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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青云看了祁悠然半晌,视线一直都没有从她的身上离开。祁悠然看着他眼中惊艳的目光,在心里无奈的一笑。
看来不管是什么时代,有张好看的脸都不是件坏事情。
“爹,我们什么时候出发?俨”
祁青云一直没反应,祁悠然只好率先开了这个口,主动问他稔。
“现在就走。”祁青云这才回过神来,回答了祁悠然的问题后,带着她一起出了门,前往皇宫的方向。
祁悠然在没到皇宫之前,就已经想过,皇上这一次出行排场绝对不会小。但是当她真的亲眼看到了之后,还是有点被吓到了。
曾经身为佣兵,祁悠然也不是没见过大场面的人。可是看看眼前的御林军,祁悠然只能说,楚弘清的排场绝对不比任何一个现代国家的元首要差……
祁青云需要带领侍卫护在皇上的身边,他在离开前特意嘱咐了祁悠然,一定不可在今天闯祸。见祁悠然不断的点头保证之后,祁青云才大步离开了。
“微臣参见皇上。”
楚弘清看着面前的人,微微点了点头,然后问道:“祁悠然呢?”
“在那边。”
楚弘清和一旁的楚云逸顺着祁青云的视线看了过去,祁悠然站在人群中间,身边没有一个认识的人,显得有些落寞孤单。但,她在人群里却是十分显眼的。
祁悠然今天的装扮很适合出行狩猎,浅蓝色的纱衣给人的感觉素雅清单,但又掩不住她出尘的气质。一眼望去,心里顿时觉得明亮舒适。线条简洁的贴身剪裁,让祁悠然的身姿毫不保留的展现出来。盈盈一握的腰身,玲珑有致的曲线,蓝白相间的腰束,绣着精致的梅花图案。
她长至腰间的乌发也只是简单的拢起,高高的束于脑后,用着和衣服同色系的绸带。不似宫中女人复杂的发型,没有那些女人华丽沉重的发饰。她就像艳阳天里袭来的一阵微风,让人觉得清爽,干净,直入心底。
再去看那张艳丽的容颜,娥眉淡扫,似弯月,明眸清亮,如星辰。肤若凝脂,面若桃花,领如蝤蛴,齿如瓠犀。
她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,神态悠闲。一双凤眼媚意天成,不经意间视线与这边的几人相撞,她微微一怔后,浅浅一笑,梨涡闪现,举世无双。
楚弘清眼底划过一抹精光,他朝祁悠然挥了挥手,示意她过来。
祁悠然快步走了过去,恭恭敬敬的给他和楚云逸请了安。
“民女祁悠然参加皇上,皇上……”
祁悠然话还没有说完,身子也刚稍稍弯曲下去,大礼没有完成,就被楚弘清抬手扶了起来。
“不必多礼。”楚弘清轻声说道:“朕今日难得出来散心,宫里的那一套就没有必要了。听闻祁二小姐的骑射功夫不比祁将军逊色,今天,你可不要让朕失望了。”
楚弘清在说这话的时候,抓着祁悠然手腕的手一直没有松开。祁悠然嘴角始终微微上扬着,保持着绝美的弧度姿态。她微微垂眸,目光落在两人楚弘清的手上,没说话。
楚弘清眉头一挑,收回了手。祁悠然笑容依旧,回答:“民女只是会些皮毛功夫而已,和家父无法相比。今日得皇上赏识,能够陪皇上一同射猎,荣幸之至,定当尽全力不让皇上失望。”
楚弘清目光灼灼的看着她,点了点头,随后和她又说了两句话就离开了。
祁悠然瞥了眼自己刚刚被握住的手腕,有点不大对劲的感觉。觉得是自己多想了,她回到人群之中,在别人的小声议论之中,坐着摇摇晃晃的马车,来到城外的狩猎场。
这一次跟随皇上前来的不光有几位皇子,还有多位重臣,以及家眷。后宫得宠的妃子自然不用多提,也是要来的。所以这样一想,安排那么多的侍卫里里外外的保护着,也不算夸张了。
祁悠然和其他两名女子坐在一辆马车里,她不认得她们,但她祁悠然的大名可是响当当的,她们都认得她。
皇上刚刚把祁悠然叫过去的场面,很多人都看到了。此时,另两名姑娘相互依偎着,手拉着手,肩并着肩,坐在那里打量着祁悠然,时不时交换着眼神儿,也不知心里是在想些什么东西。
她们不说话,祁悠然也没打算主动贴上去。打开车窗,慵懒的靠在车厢内,观望着外面的风景。
<马车出了皇宫,很快就来到热闹繁华的主街上,街边站满了想要一睹皇上尊容的百姓们,场面十分混乱。
这些人中不知会不会有北冥国的人混入其中?祁悠然心里想着,身体也处在警备的状态。
还好,什么都没有发生,车队很快就经过了冶海门,出了城。到了郊外,阳光柔和,空气清新。祁悠然盯着外面经过的杨柳树,听着车轱辘压过地面的声音,合上了双眼。
一路上她都在闭目养神着,直到到达目的地,马车停下,她睁开了眼睛。
同车的两人都以为祁悠然是睡着了,犹豫着要不要叫醒她,不料祁悠然突然睁了眼,倒是把她们给吓了一跳。
下了马车,祁悠然松了松筋骨。四下看了看,打算随着大队伍一起,到观景台那边坐下。可是她没走几步,就被人给拦下了。祁悠然定眼一看,有点熟悉。再一想,是太子身边的林佑。
“二小姐,皇上有请。”
祁悠然轻轻蹙了蹙眉,然后点了下头,跟着他过去了。再见到皇上的时候,祁悠然也同时见到了欧阳翎。
凭着头脑里那依稀的记忆,还有欧阳翎看向自己的眼神,祁悠然便很确定了她的身份,欧阳信的姐姐。
祁悠然过去给她还有皇上行了大礼,这一次,皇上没有阻拦。
“几年不见,悠然出落的真是愈发的漂亮了。”欧阳翎开始便是赞赏祁悠然的容貌,但祁悠然觉得,她此时心里一定是在骂着自己才对。
当初欧阳信死了,听说欧阳翎也是在皇上耳边哭着喊着说要查明真相,还他们欧阳家一个公道。换而言之,就是应该严惩祁家。因为那时候都在传,欧阳信是祁悠然找人杀死的。但事情过去这么久了,祁家依旧好好的,祁青云在朝廷里的地位依旧无人能够动摇,所以欧阳翎心里怎么能不恨?
“皇上。”欧阳翎亲切的拉着祁悠然的手,对楚弘清说:“臣妾已经好久没有见到悠然了,想和她多聊一聊,您不介意我把她带走吧?”
“记得一会儿把人给朕送回来。”楚弘清此时正负手而立,望着远处的狩猎场,但嘴上却没忘记回应欧阳翎。“等下她要和朕一起下场。”
楚弘清的话让欧阳翎的眼眸一沉,也让祁悠然听出一些不大对劲。楚云逸也在旁边,她一个劲儿的给他使眼色,不过太子大人好像压根就没有看到她一样,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。
祁悠然就这样被欧阳翎给带走了,远离了皇上,被重新带着往观景台的方向走去。
“皇上好像很喜欢妹妹。”
欧阳翎走到一半的时候,突然对祁悠然说道。祁悠然怎会听不出她的意思?于是她解释道。
“有吗?我倒是觉得皇上对我大部分是好奇。”
“哦?此话怎讲?”欧阳翎侧过头看向祁悠然。
“皇上整日对着姐姐这样温柔贤淑的美人儿,对我这样一个除了闯祸不会别的的人,当然会觉得新奇。”祁悠然对上欧阳翎的视线,头头是道的回答:“而且别的大臣都带着自己的子女过来,我大哥卧病在床,我姐姐因婚事在即不能出门,皇上不让我来,总不能让我们家最小的妹妹过来吧?”
“也是。”欧阳翎轻笑一声,到了地方之后,带着祁悠然坐到第一排的位置,说:“而且今天你能来这儿,也是我向皇上提起的。我们两个,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吧?”
祁悠然点点头,因为头脑中关于欧阳翎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,祁悠然甚至无法肯定上一次和她见面是什么时候。不知欧阳翎想见自己的原因是什么,不过归根究底,肯定没有好事。她虽然隐藏的很好,可眼底若隐若现的恨意,还是被祁悠然发现了。
欧阳翎轻叹一口气,拍了拍祁悠然的手背,道:“如果没出事的话,你现在已经是我们欧阳家的人了。”
“姐姐是想他了吧?”
“当然想。”欧阳翎毫不犹豫的点头,“我就这一个弟弟,从小就当宝贝疼着,没想到最后,我们家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。”
“姐姐不必伤心难过,杀人凶手早晚有一天都会被捉住,欧阳信,绝不会白死的。”
“你真是这么想的?”欧阳翎话锋一转,道:“我还以为,你不会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呢。”
欧阳翎的话渐渐就变了味道,祁悠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装作不懂她的暗中嘲讽,回答:“人命关天,欧阳信虽然与我缘分未到,但我们终究是朋友一场,他的死,我怎会不放在心上呢?”
他和我不光是朋友,他还是我家大姐床上的好朋友,这事儿,贵妃娘娘你肯定不知道吧?
祁悠然在心里又加了一句,在她和欧阳翎说话的空档,已经有其他的人过来了。
祁悠然扭头看去,来人也是一副贵妇的打扮,头上的金钗银钗多的,祁悠然都担心她的脑袋能不能扛得住。她也和欧阳翎以姐妹相称,客套了一番之后就坐了下来。
“这位妹妹是?”那女子用着惊艳的眼光看向祁悠然,“真是好生标致,难道是新进宫来的?不知是哪位大人家中的千金?”
“瞧瞧,凡是见过的人都要夸你两句呢。”欧阳翎亲昵的和祁悠然说着,然后给那女人介绍道:“这位是祁将军家中的二小姐,祁悠然。”
说完,欧阳翎又看向祁悠然,说:“这位是宜妃娘娘。”
“祁悠然?”蓝依蝶听到这个名字,表情变了变。又重新打量了一番祁悠然后,她和欧阳翎四目相对,道:“似乎和传闻中的,不大一样呢。”
“是吗?”欧阳翎好奇的问:“姐姐是听别人怎么说她的?”
“这……”蓝依蝶听到的那些话当然都是不好的,但她怎么能当着本人的面说出来呢?
“我也听过一些传闻,不知是不是和姐姐听到的一样。”就在蓝依蝶为难,不知该怎么继续说的时候,欧阳翎又开了口,“外面的人都说妹妹是一双玉臂千人枕,半点朱唇万人尝。还有其他一些更过分的话,我就不想说了。”
祁悠然在心中冷笑,好一个“一双玉臂千人枕,半点朱唇万人尝。”,其实这才是欧阳翎找自己过来的真正目的吧?
蓝依蝶没想到欧阳翎真的把这话说了出来,嘴角僵硬的扯了扯,露出一抹不大自然的笑容来,想让气氛融洽一些。
“有些话也没必要当真。”
欧阳翎意味深长的冲着蓝依蝶一笑,对祁悠然说:“妹妹你说,这要是以后娶了你的人,听到别人在外面这么说你,心里该有多难过。”
“难不难过,姐姐以前难道没有问过欧阳信吗?”祁悠然笑着,说出来的话却不似那么柔和了。“他以前是我的未婚夫,这种话,他应该没少听过吧?哦对了,欧阳信已经死了,姐姐不好意思,我又说到你的痛处了。”
祁悠然觉得自己脾气真的挺好的,但是偏偏就是有那么一些人,愿意和她挑衅。
欧阳翎怔愣着看祁悠然,好像也没有想到她敢如此反抗自己。
“姐姐知道,人为什么要长两只眼睛两个耳朵一张嘴吗?”祁悠然站起身来,居高临下的看着欧阳翎,道:“因为那是让你多听、多看,少说话。两位姐姐慢慢聊,我去皇上那边了。”
祁悠然说完以后,也不理会欧阳翎的脸色有多么的难看,转身就走了。
她不该谁不欠谁的,自然就没有必要留在这里,让欧阳翎拿那些软刀子来刺她。她不怕,她只会烦。
欧阳翎目光阴冷的望着祁悠然远去的背影,紧握着的手在微微颤抖着。好一个祁悠然,竟然敢在人前与她如此作对!今后若真是进了宫,得了宠,那还得了?!
皇上今天看祁悠然的眼神,很明显就是男人看女人的,并且很喜欢的眼神,欧阳翎怎么会看不懂?不管怎么样,都绝对不可以让祁悠然这个小贱人得逞。她入不了欧阳家的大门,更别妄想进后宫的!
祁悠然远离了欧阳翎后,松了口气,她一直觉得女人和女人之间打交道,其实是很难的一件事。欧阳翎能够在后宫那么多女人中脱颖而出,让皇上喜欢成为贵妃,肯定不是没有原因的。可她如果一直揪着欧阳信的事情不放的话,那么终有一天她会惹恼皇上。因为现在的祁家,对皇上而言是必不可少的。
祁悠然看那边,已经有不少人都下场遛马去了,她故意放慢脚步,不太想和皇上再撞见。说实话,皇上今天看她的眼神,让祁悠然心里也不太有底。她可不想真应了今早和霜儿开的玩笑,给太子爷当娘,她光是想想都有点怕怕的。
从马厩牵过来的马中,似乎有一匹性子是十分烈的。有几个人试图骑上它的背,最后却一一被它甩了下来。
祁悠然看着那些人围着它,不敢再上前,心里痒痒的,想试试。可有人却抢在了她的前面。
一道青色身影一跃而起,祁悠然打眼一看,是楚云逸。
楚云逸动作潇洒的飞坐到马背上,手握马缰,他神情专注认真,完美的侧脸让祁悠然看的想流口水。
马蹄飞扬,靠近它的人有几个被吓的腿软倒在了地上。楚云逸骑着马掉转方向,向无人的方向而去。期间,那通体都是黑色,没有一撮杂毛的宝马都十分暴躁,但楚云逸却稳稳的坐在它的身上。和刚刚那些被摔下去的人比起来,简直不能再棒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那黑马也渐渐没了脾气。楚云逸骑着它在场上奔了几圈后,它渐渐安静了下来,最后慢慢停下,温顺起来。
楚云逸微微一笑,跳下马背,来到它的身前轻轻拍打着它的头,似乎是在和它交流。祁悠然一看便知楚云逸很懂马,也很喜欢马。因为人有些神情和动作,装是装不来的。
“悠然,到朕这来。”
就在祁悠然望着楚云逸发呆的时候,楚弘清发现了她。
祁悠然顺从的来到楚弘清身边,道:“太子的骑术很好。”
“你也懂这个?”楚弘清好奇问道。
“只懂一点点,是我爹教的。”祁悠然对上楚弘清探究的视线,谦虚回答。
“去挑一匹马,等下陪朕还有你爹下场。”
祁悠然环顾四周,蹙了蹙眉头。“只有我一名女子?”
“怎么,怕了?”
“那倒不至于。”祁悠然张了张嘴,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,却被她给咽下了。算了,才刚得罪完贵妃,就不要再打皇上的脸了。反正也只是骑骑马而已,也不费力气。
祁悠然心想着,下了场地,走了一圈后选中一匹,却被告知是太子的专用坐骑。祁悠然有点不高兴,既然是太子爷的专属,还放出来干什么,让人眼馋?
“你退下吧。”不知何时,楚云逸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祁悠然的身后,祁悠然猛地回头看他,突然就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。
楚云逸垂眸看她,然后拍了拍那马身,道:“试试。”
试试?试试就试试,谁怕谁?
祁悠然二话不说,直接跳上马背,安稳的坐在上面,对楚云逸说:“多谢太子爷了。”
楚云逸诡异的一笑,然后就走了,让祁悠然后背有点凉凉的。
短暂的混乱之后,场上所剩的人并不多了。皇上、太子、八皇子十三皇子、祁青云、还有两位祁悠然并不认得大臣,再加上她,一共八人。祁悠然身为唯一一名女性,当然足够的吸引人视线。再加上姣好的容貌,让观景台那边开始议论纷纷起来。
祁悠然已经尽可能的远离皇上身边了,终于可以正式开始狩猎,楚弘清率先策马奔出,楚云逸紧随其后,紧接着是祁青云。祁悠然虽是来打酱油的,可也不能水的太明显。所以她跟在几人的身后,想着一会儿弄一两只野鸡,也就算对今天有个交代了。
狩猎场里里外外,有上千名官兵把守,戒备森严,所以谁都觉得,定会安全无比。祁悠然也因为有楚云逸在的缘故,根本就没考虑那么多。
不一会儿的功夫,祁悠然等人就到了草场。被特意放出的动物们,在草丛中狂奔着,因为马蹄声而受到了惊吓。皇上已经举起弓箭,开始捕猎,其他人紧随其后,祁悠然也跟着做做样子。
狩猎场很大,所以很快,几个人就分散开来了。祁悠然偷闲的跑进了小树林,四处观望着。远处还能听到马蹄的声音,祁悠然轻声一笑,由马背上转移到树上,眺望着皇上等人的身姿,享受着着此处的娴静。
狩猎场其实是一个山谷,三面皆有山。放眼望去,绿油油的一片,阵阵清风吹来,满是青草的幽香。就在祁悠然欣赏着四处的风景时,她不经意的发现对面的山上有一处反光点,像是剑身被阳光射到后的样子,她的心顿时一沉。
是自己的错觉吗?她快速跳上马背,冲出树林,寻找着楚云逸的身影。
祁悠然已经听到了人们的喝彩声,应该是皇上射中猎物了,不然谁也不敢抢先争了皇上的风头。
祁悠然匆忙来到楚云逸的身边,低声问道:“你暗中安排了人手没?”
楚云逸一听祁悠然如此询问,立刻警惕的向四周看去。但,还没等他发现什么睨端,对方就率先发起了攻击。
上千名士兵,在这个时候倒更像是个摆设。真的遇到武功高强者,人多也未必就是件好事。像现在这样,那两名黑衣人从天而降,外围的侍卫立刻举起武器想要前来护驾,可他们手中的弓箭却不敢真正的使用,因为害怕误伤到皇上。
刺客的现身,让气氛骤然下降。好在那楚弘清还算镇定,立刻跳下马背,始终站在祁青云的身旁。
两名黑衣人目标很明确,就是冲着楚弘清来的。祁悠然见楚云逸已经冲了过去,也不能站在原地什么都不做。她看向那两位皇子,八皇子还好,但是十三皇子年纪尚小,很明显是没经历过这种场面的,已经吓的浑身发抖了。
祁悠然二话不说,跑了过去一手拽着一个,将他们迅速带离这里,交给了御林军。
回头去看,那边已经打成了一片。再确切一点的说,是楚云逸正在以一敌二。而祁青云则是护着皇上,正打算撤退。
这是祁悠然第一次见到楚云逸展露手脚,原本放晴的天空,在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乌云密布。狂风袭来,吹的人睁不开眼睛。祁悠然努力的想要去看清楚云逸的每一个动作,和他脸上的表情。
他的脸上是有笑容的,是在享受着这场厮杀的。祁悠然怔仲的望着楚云逸,他的衣摆在随风舞动,长发飞扬。敌人手中均有武器,楚云逸在那刀光剑影之中闪躲自如,祁悠然观察了片刻之后,认定这两名刺客,绝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对付的了。
祁悠然逆着方向,朝战场的中心而去。和皇上还有祁青云迎面撞上,祁悠然顺手夺过祁青云手中的宝剑,动作干净利落而迅速。
祁青云的怒斥声还没发出,祁悠然就已经身影一移,消失不见了。和杨震天学习的轻功总算是派上了用上,即便有些蹩脚,可也还是有用的。
祁悠然的乱入对那两名黑衣人而言是一个意外,祁悠然趁机将长剑扔给了楚云逸,随即就打算逃了。
她是来抱太子大腿的,可不是来陪太子送命的。
祁悠然转身就逃,而此时,她又发现了一件让事态更为严峻的事情。
刺客,还有第三人!
那从山上飞过来的黑衣人,让祁悠然条件反射的就冲着皇上奔了过去。这名刺客手中拿了件稀奇古怪的武器,祁悠然在到达楚弘清附近时,他也刚刚发动了那武器。
数百枚银针一瞬间迸发而出,祁悠然已经把楚弘清给推出去了,再想后悔把他拽回来替自己挡这些暗器,是没有可能的。
一股强风从祁悠然的身后吹了过来,然后,祁悠然就听到了楚云逸低沉的声音。
“滚开。”
他用着清冷的声音对祁悠然说着不客气的话,祁悠然扬嘴一笑,背对着他,道:“该滚的人是你。”
说罢,祁悠然一个回旋踢,将楚云逸的身子向后踢去,而她的背上,也顺其自然的变成了靶子。
一根根银针瞬间没入祁悠然的体内,祁悠然单膝跪在地上,一口鲜血险些没喷出来。
为了讨好太子爷,她也真是够拼了……祁悠然暗暗嘲讽着自己,再去看楚云逸,一向高傲的太子殿下,似乎是真的被激怒了。
祁悠然不知道他刚刚是怎么做到的,才能从那么远的地方一瞬间到达自己的身后。但是她知道,他刚刚是来救自己的。可是,如果她一旦真的听了他的话,那么现在,中招的那个人则会是楚云逸了。
祁悠然是以大局为重的,她很确信,整个狩猎场,那么多的人,包括祁青云在内是没有任何一人,实力可以与楚云逸匹敌的。他若倒下,那皇上的脑袋今天也许就真的保不住了。